中国:骑士联盟盟主被捕,送餐员继续为生活斗争

2月28日,《中国数字时代》發布报道称,一名送餐员互助网的组织者(熊焰,又名陈生)可能已在北京被警方拘留。3月1日,来自熊焰获取配送订单的网络平台“饿了么”内部的一名线人证实,熊式和其他一些网络成员确实被捕。在本文付梓之际,熊焰的行踪和状态仍不明朗,网上猜测不断。这一消息则引起了广泛关注。

盟主被捕

熊焰被抓的直接原因似乎是他最近上传到网上的一段视频。他在视频中暴露了各大送餐平台饿了么和美团最近对送餐费用的“调整”对送餐员(在中国被称为“骑士”)造成的不良影响。熊焰的视频还揭发了了饿了么如何欺骗工人在春节假期期间超负荷工作。

熊焰的视频解释说,在“调整”之前,骑士每单无论走多远,都会收到5元人民币左右的费用。而“调整”则取消了这一统一的收费标准,将骑士收到的费用与他们所走的路程挂钩,收费标准变成从3元到10元不等。视频中解释说,实际上,这相当于给工人整体降薪。在劳动同样工作量的情况下,每个骑士每月至少会因为这一变化损失1000元。

熊焰还特别提到了饿了么的另一个罪状。饿了么一度向骑士们承诺,如果他们在春节假期内完成一定数量的订单,将获得8000元的巨额奖金。这对于大部分骑士来说,相当于一整个月的收入。很多工人为了这笔奖金呕心沥血地干活,却被饿了么在最后时刻改变了骑手单量,从而剥夺了他们的奖金。熊焰在2月18日以网络视频的形式曝光了此事,视频点击量超过900万,而微博上的相关话题也达到了2亿阅读数。虽然国家很快就压制了对这一骗局的一切讨论,但真相已经广为人知。

熊焰是北京骑士中一个名为“骑士联盟”的地下互助网络的长年领导者。这个网络自2018年以来,几乎像一个独立于国家官方法理之外的工会一样运作。骑士联盟是在熊焰的不懈努力下建立起来的。据他介绍,他曾经组织了16个微信聊天群,与1.4万多名骑士或前骑士保持联系。

不过先前只在北京的骑士中有名气的熊焰,用这个视频旨在揭露饿了么如何欺骗全中国的骑士,让他们为一张空头支票工作,并试图降低他们的工资。

这并不是熊焰第一次因为为工人发声而与中国当局交锋。2019年,他因在阿里巴巴光棍节销售活动期间组织罢工,被关押了26天,当时全中国的网购商品订单热火朝天。当时,这些快递平台还试图削减骑士的工资,这促使熊焰组织反击。他仅此的被捕很可能当局为了防止他再次带领工人所做的措施。

中国骑士的处境

中国送餐行业的从业人员数量以百万计,且增长迅速。美团作为该行业的另一家企业集团,仅在2019年就有超过400万名工人的工资收入。随着疫情的爆发,在2020年1月20日至3月18日期间,该公司又雇佣了33.6万名工人。美团的主要竞争对手饿了么雇佣了300万名工人,在疫情期间也雇佣了数十万名新工人。

左图为2018年和2019年新注册骑士中不同年龄段的比例,右图为不同年龄段新注册骑士的增长情况。//图片来源:饿了么左图为2018年和2019年新注册骑士中不同年龄段的比例,右图为不同年龄段新注册骑士的增长情况。//图片来源:饿了么

进来,反对资本家对骑士剥削的呼声越来越强烈。这与整个行业雇佣了大量受过教育的年轻工人有关。在美团内部,87.3%的工人年龄在20-40岁之间;在饿了么内部,47%的工人出生于90年代,平均年龄为31岁。两份报告均指出,约20%的骑士有高等教育学历。这层年轻且受过良好教育的工人阶级对为了生存而被贬为苦力的情况感到愤怒,是可以理解的。

因此,于去年九月发表的一篇题为《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的报告,激发了人们对当今中国骑士困境的热烈讨论,也就不足为奇了。文章列举了一些真正骇人听闻的数字,尤其是关于骑士被迫不断提高速度完成订单而造成的伤害和事故。

2017年,上海平均每2.5天就有一名骑士受伤。同年,深圳每季度就有12名快递骑士因交通事故伤亡。2018年,成都交警共查处送餐骑士交通违法1万起,交通事故196起,伤亡155人。

这一串数字并列来看,让人们对真实情况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因此本身也成为了讨论的焦点。截至发稿时,这篇文章仅在知乎上就获得了近万个点赞和1000多条评论,在微信上也有300万的浏览量。饿了么、美团,甚至连政府都被迫做出了回应。此外,这起轰动持续了一个多月,为中国资本主义和政权无力阻止的社会发酵增加火药。

反动的鞭打正刺激着工人的行动

在熊焰被抓的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之后,中国当局立即对所有关于这些事情的讨论进行了打压。知乎、微博等热门论坛上的数千条讨论帖子被删除。尽管如此,目前这种审查制度在阻止工人方面似乎是徒劳的。

即使没有熊焰的被捕,中国的打工仔们也已经处于酝酿发酵的状态。本月初,南方的深圳和东部的桐乡分别有送餐工人发起了两次罢工。已经发动的滴滴司机(类似于Uber的打车App)的斗争也在持续,3月1日有1000多名司机停工。当熊焰被抓的消息在这一切中传来时,引起了全国性的关注,这也导致骑士们在3月8日发动全国罢工的呼声。另有消息称,骑士联盟的其他领导人已经在组织这样的罢工。在本文發表之際,我们仍在等待这次罢工的最新进展,由于中共当局的打压和言论审查,可能很难得到即时消息。

 这张截图从3月4日开始就广为流传。消息显示,警方已经知悉了工人们发动声援罢工的计划。//图片来源:公共领域这张截图从3月4日开始就广为流传。消息显示,警方已经知悉了工人们发动声援罢工的计划。//图片来源:公共领域

毋庸置疑,中共国家机器会不择手对地破坏这个即将到来的罢工。对他们来说,特别重要的是要防止任何群众行动在这个时候发生,因为现在全国人大和全国政协正在召开。中共计划利用这个机会,就他们在过去一段时间内控制疫情的相对成功耀武扬威。他们不能容忍任何来自社会基层的运动来揭露中国工人阶级生活的残酷现实。

网上流传的一张3月8日所有送餐骑士罢工的图文,表示罢工是为了向现在正在召开的两会展示真实的情况。//图片来源:公共领域网上流传的一张3月8日所有送餐骑士罢工的图文,表示罢工是为了向现在正在召开的两会展示真实的情况。//图片来源:公共领域

马克思主义者全力声援骑士们和中国所有劳动人民。捍卫熊焰!捍卫工会权利!为社会主义而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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